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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哥,你回来了?(1/2)

秦悠没想过,他哥哥秦衿有一天会从美国回来。

凌晨1点,秦悠盯着机场候机chu1的航班讯息看板,看着那趟他在心里记了几百遍的航班显示为“已到达”,心tiao快到难以承受的地步。

搭在扶手上的手心微微冒汗,秦悠在不锈钢制的扶手上蹭了蹭,掩盖住自己的躁动。

14岁的秦悠,第一次因为熬夜而产生了心悸。

他站在原地,把tou埋在了扶手chu1的臂弯里。

“爸爸和哥哥ma上要回来了,jing1神点!”还没趴上几秒钟,秦悠猛然被以为他在犯困的老妈狠狠地拍了一肩。他抬tou,对上曹颜又期待又jin张的眼睛,妈妈的瞳仁被候机室天花板上的LED灯照得闪闪发亮。

曹颜倒是永葆天真,都老夫老妻了,见到老公时还是那么无以复加地激动着。

秦悠腹诽了一小会儿,又站直shenti。他感觉到曹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很jin,jin到让他不得不shen呼xi了好几次才有勇气重新望向接机口的那扇大门。

“悠,下礼拜回国的飞机,我要回来了。”

他哥去美国去了七年,几天前忽然在视频里告诉他归国的消息,问弟弟开不开心。

“啊……”秦悠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傻了?”秦衿在摄像tou面前朝他挥了挥手,眼中雪亮,表情里是掩饰不住愉悦,仿佛笃定这个消息会让弟弟高兴得手足无措。

秦悠双手反撑着座椅的两侧,略带仓促地朝屏幕里的秦衿笑了笑。

“你不是说……想哥哥了么?”秦衿说这句话的时候,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,左右环顾了一番,才凑到镜tou面前抬了抬眉mao,颇有一zhong逗弄的意味。

当时秦衿的脸占据了整张屏幕,秦悠几乎能看见他哥哥脸上的细微的绒mao,秦衿像是就在他旁边,说着只有他俩才知dao的悄悄话。

出口chu1的人逐渐多了起来。

机场天花板刺眼的灯光打在旅客们的脸上,将他们chang途飞行的疲惫一扫而光。归国的人脸上展开笑容,纷纷朝等待他们的人走去。

秦悠在人群中看见了他爸爸和哥哥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想起七年前的某一天。才刚刚上小学的他,也是在这个机场,嚎啕大哭,拽着这两个人的衣角死活不放手。

他的父亲秦振高是大学老师,教海洋物理,因为美国的合作院校的研究需求,于是学校派他去zuo访问学者。

本来说的是两年,没想到在出海的过程中遇到了一zhong从未发现过的古怪海洋气象,于是又安排他在美国待下,直到研究完毕为止。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七年,这期间由于秦振高经常出海的缘故,凑不到节假日,回国的日子就这样一拖再拖。

早知dao这七年每次在日历上无数个日子会被红笔圈出又划掉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想念liu泪变成了麻木不仁,秦悠会提醒那个七年前在机场痛哭liu涕的自己,别让他们走。

至少,也把秦衿拽回自己shen边。

“秦——悠——!”

围栏之内,一声少年破了音的低吼。他的哥哥松开手上的行李箱把手,开始朝他跑来。行李箱借助着万向lun,朝出口hua去,颇有一zhong被主人抛弃的可怜感。

秦悠只觉得空气里都震dang着秦衿振奋而颤动的声音,延绵不绝,持续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。

下一刻,一gu力量揽住了他的腰,ying生生将初二的他抱离了地面。

“哥哥回来了。”不同于桎梏的力量,面前的人声音温柔得像是一缕轻风。

秦悠俯视着将他拦腰抱起的秦衿,撞上了他哥哥shen棕色的眼眸,那眼神除了久别重逢的激动,更多的像是面对一zhong挥不去的念想的仰望,如同shen邃的甬dao,望不见尽tou。

夏季结束的shen夜里,薄薄的T恤贴着他哥哥jin绷而有力的shenti,秦悠感觉禁锢在他腰间的力量收得很jin,他想不到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,那zhong从手臂的肌rou里迸发出的力量,就连萦绕在他俩的空气间都充满了一zhong味dao——

秦衿的味dao。

熟悉,却又陌生。

“哥,快放我下来!”脑内依旧嗡嗡作响,秦悠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只是笑着拍了一下秦衿的后背。

昨晚回去的太晚,一家人只是在回程的路上絮叨了一路,主要来自于曹颜。兄弟两坐在后座上,秦悠不止一次偷瞄秦衿,每一次都能看见他哥哥的目光停留在他shen上。

他是真的很想念秦衿的。

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,为什么在电话里可以轻而易举说出的话,见了面却开不了口。

秦悠在清晨的时候醒了一次,然后又陷入了一场漫chang的回笼觉中。

梦中,他又回到了上小学前的一次野餐聚会上,因为pi肤白而发色淡的缘故,幼儿园里的同学们都嘲笑他像个女孩子,角色扮演时让他演灰姑娘的姐姐。他不愿意,气得直哭。于是秦衿从妈妈shen边跑过来,自告奋勇地要当那个欺负秦悠最狠的,灰姑娘的王子。秦衿chang得又酷又帅,小小的灰姑娘当然很开心,满口答应。在演到舞会之夜,王子要选中灰姑娘tiao舞时,小灰姑娘伸出小手,满怀期待地等待王子牵起她的手,秦衿却只是漠然地同灰姑娘ca肩而过,问灰姑娘的姐姐,要不要和自己tiao一支舞。

印象中,王子还亲了秦悠的脸颊一口,受到冷落和羞辱的小灰姑娘哇得一声就哭了。同样哭的还有秦悠,当时他大嚷着‘我才不要当灰姑娘的姐姐’,眼泪鼻涕横liu的样子把他哥哥逗笑了,久久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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