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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尾鱼〈负负得正〉(二)

「他怎麽了?」我问dao,艾员警点点tou:「这家伙昨晚被人用酒瓶砸破tou倒在暗巷,路人叫救护车送他到急诊,没有生命危险,但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,他的pi夹大概被偷了,shen上也没有手机,倒是从包包夹层里,找到这个。」

这是一张r0u得皱baba的名片,还染上大片W渍,碰巧没遮挡住我们整复所的名字;这名片与其说是刻意保存,更像是r0u成一团随手一丢,意外留在包包里。

「他失忆的话,不是可以b对指纹、找出shen份吗?」我想起影集里的办案过程。

「我国的资料库还未齐全,而且你们看他的手。」艾员警出示另一张照片,是手bu特写:「他用手阻挡玻璃酒瓶的连环攻击,每只手指都受伤贴上O绷,gen本无法采样,你们的名片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」

我偏tou寻思,仔细看了看照片,终於想起来这个人是谁——他的确曾经来过我们整复所。

「他是你们的病患吗?」艾员警看出我认得这男子,我点点tou:「曾经是,但那时候,我爸没能治好他。」

「记忆整复所?」艾员警看看我们柜台前的招牌:「他是记忆故障?还是脊椎歪掉?」他低声说了一句:「我以为他随口说说,还真的有记忆整复这zhong东西?」

我赶jin解释dao:「我们擅chang将痛苦记忆变成无关痛yang的小事,但是,他并不是忘记他是谁,或丢掉一段记忆,正确的说,是他的手失忆了。」

艾员警tou上冒出大大的问号;我耐心向他解释,当时所发生的事。

这位丢shIsHEN分的男子,真名叫曾德强,听说人们叫他「强哥」;当年他一踏进整复所,老爸第一代助理ma上站起shen,一脸Ai心眼地迎接他,兴奋地跟我低语:「小瑜,这男生好帅哦!看他手臂的肌r0U和青jin,还有小麦sE肤sE,他一定是运动员,我最喜欢运动型男生了!」

然而,强哥眼神失焦,完全没留意到柜台妹妹的注目。陪着他来的,是一位清瘦秀丽的nV子,看起来弱不禁风,但眼神透着坚毅;她要我们叫她「强嫂」;在诊间里,强嫂眼眶发红,秀出手机里的影片,让我们明白强哥遇上什麽样的困难。

影片里,热闹的运动会场景中,强哥穿着鲜YAn的运动背心,一手jin握标枪枪柄,JiNg实的手臂往後拉,照片可清晰看见他臂上青jinjin绷,还有因为专注jin蹙的剑眉??

他助跑後掷出标枪,全场欢声雷动,强哥高举双手,在场内兴奋地跑来跑去;字幕告诉我们,他在全中运打破大会纪录了!

柜台妹妹和我看到这儿都忍不住发出惊呼,但眼前的强哥低着tou,不愿抬眼看我老爸一眼,一切都jiao给shen旁的强嫂。

「我先生真的是很厉害的标枪选手,国中时意外被T育老师发掘他的潜力,练了三个月就上场b赛;他入选奥运国家代表队,原本以为是另一个巅峰的开始,没想到,集训第一天起,每当他站在田径场上,他就傻站在那里,怎样都没办法丢出手里的标枪,被教练大骂,要他随便丢,他也丢不出去,现在已经从代表队除名了??」强嫂解释他俩来到整复所的原因,老爸叹口气。

「这叫zuo投手失忆症啊!这疾病好发在投手、飞镖选手、标枪选手shen上,也就是由运动员主动投掷物品的b赛项目。相对地,没有捕手失忆症,因为投手需要花时间思考怎麽丢出手上的东西,但捕手往往没时间思考要怎麽接球,完全是扎实训练下的瞬间反应。你先生的手,在大脑过度思考下,反而不记得怎麽丢标枪了。」

「教练和医生也这样说,但是他吃了好一阵子的抗焦虑药,也改善不了!班医师,听说你是研发新方法可以治疗失忆,能够帮帮我们强哥吗?」强嫂看起来很想抓着老爸肩膀用力摇。

但是,老爸看来相当为难:「但我们chu1理的是情节记忆,也就是情感、事件、人物等等,您先生的状况是关於如何zuo好一件事的记忆,这叫zuo程序记忆,两者在大脑中属於不同区块,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无法chu1理程序记忆的bu分。」

「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」强嫂红了眼眶,老爸叹口气:「如果刻意移除他夺冠、破大会纪录等光荣记忆,也许可以减轻他的压力,但是这样一来,可能会损伤他的其他情节记忆,他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,我非常不建议这麽zuo。」

「算了!」强哥起shen对强嫂抱怨:「我就说,这手没救了!你不要再到chu1找医生和求神问卜了!」

「别这样!你不能丢标枪,我还是Ai你,我希望你过得快乐,我们找找看有什麽事可以zuo,好不好??」强嫂哀求,但强哥转shen举步,tou也没回,甚至加快脚步离开整复所。

听了我冗chang的回忆,艾员警恍然大悟:「原来如此啊,我真不知dao有这样的病,这麽说来,我好像对这个人有点印象,以前媒T叫他标枪王子,对吧!」

「就是他!」我点点tou,赶jin翻阅病历,找出强哥资料表上的jin急联络人,艾员警顺利联系上了强嫂。

电话拨通,艾员警以温和有礼的语气解释情况,突然间他皱眉起来,手机那tou的嘶吼,无需开扩音,连我和圆圆也听到了。

艾员警将手机递给我:「不好意思,班小姐,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?她也认为我是诈骗。」

我只能接过电话:「喂,强嫂吗?这里是斑ma鱼??」

「什麽强嫂?我们在办离婚,以後只有强哥,没有强嫂了啦!」手机那tou尖利的nV声传来,语气充满不信任与抗拒;我忍不住要怀疑,遇到诈骗的是我才对,强嫂的人设完全变样了,那个温柔坚毅的强嫂到哪里去了?

「强哥住院了——」我话还没说完,强嫂急切的声音差点划破我的耳mo:「他怎麽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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