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多受伤，却觉不到丝毫的疼痛。常年持练武所培养的力，耐力和力，在疼痛和愤怒的双重刺激下，彻底爆发。这一刻，他就是一个复仇的鬼，渴望鲜血，渴望死亡，渴望收割周围所有生命。

杀着杀着，刘秀周围，就再度变得空空。官兵们胆寒了，谁也不愿意再向他靠近，谁也没勇气再对着他举起刀矛。谁也无法判断，他此刻到底是人，还是一个被激怒的神怪。谁也不想被他盯上，然后尸横就地。

槊折了，他俯从尸旁，捡起矛，捡起盾，捡起钢鞭、铁锏，捡起木、石。捡起一切可以充当武的东西，从背后追逐敌人，就像猛兽追逐着猎。

三娘左手缓缓上拉，将他的右臂拉起。然后迅速与他的右手握在一。跟着，全猛然发力，将他直接扯上了背。

浑是血的刘秀，挥舞着一把铁鞭朝着他直扑而来，沿途遇到人是一鞭，遇到，也是一鞭。前队主簿甄髓，吓得心脏一，立刻举起了羽扇，“来人，给我瞄准了——”

而死。一名屯将趁机挥刀砍断了槊杆，刘秀果断弃槊，挥刀砍向屯将的脑门，将此人的脑袋沿着鼻梁砍成了两片血葫芦！

周围杀声震天，刘秀却疲倦地闭上了睛。任由任由三娘带着自己，越跑越远，越跑越远。。

刀断了，他俯从尸旁捡起槊。

新抵达的官兵叫苦不迭，只好撒向后逃命。更远，第三只队伍悄然而至。有一名谋士打扮的官员，带着弓箭手悄然走上山坡，迅速占据有利地形，然后用角弓锁定目标。

回答他的，依旧是一声怒吼。

他们纷纷后退，然后转逃走，唯恐跑得太慢，成为他的下一的攻击目标。而他，却不肯给与对手任何怜悯。从背后追上去，一刀一个，将官兵们枭首。

胜券在握之际，他不吝于主动拉近与刘秀等人的关系，然后踩着后者的尸，成就自己的声名。

文、芝、兰死了。

血如瀑，分不清哪分来自敌人，哪分来自自己。时间忽然变得极为缓慢，周围的官兵仿佛全成了草偶木梗。刘秀策挥刀在草偶木梗中穿行，将他们一个接一个砍倒，一个接一个砍得首异。

比一个疯更可怕的是什么？

同样浑是血的三娘，仿佛从天而降。其兄长武，则带着两百余名弟兄，呼啸着冲上山坡。转间，将弓箭手扫了个一二净。

“文叔，回棘去。回去整军，然后报仇！”三娘本不会问刘秀到底遇到什么磨难，只是俯，用手握住了刘秀右臂。

随后，是邓奉、朱佑和十几名义军，个个如狼似虎，本不畏惧兵和死亡。

杀！杀！杀！

杀！杀！杀！

三娘毫不犹豫抖动缰绳，策狂奔。邓奉、朱佑和跟三人一路相伴几名义军将士，随其后。

世间没有后悔药，但死者的魂魄未远，应该能看到他正在给他们复仇。

一个人的能力极限在哪，很难找到答案？有的时候，可以搬起千斤石，救被压在下面的妻女。有的时候，可以抓住如蝗的箭矢，让它们无法亲人的躯。有的时候，能让战场的形势发生逆转，让敌军魂飞胆丧。还有时候，能化作一个噩梦，刻在所有目击者的心中，让他们每次回忆起来，都冷汗淋漓！

“刘文叔，学弟甄髓，久闻你的大名，今日特地前来讨教！”带队的谋士于背上轻摇羽扇，声叫喊。

又一支官兵发现这边情况不对，呐喊扑了过来。迎接他们的，首先是自家被吓傻了的溃兵。原本齐整的队形，瞬间被溃兵撞得七零八落。跟着，浑嗜血的刘秀在他们的队伍里往来冲突，所向披靡。

比两个疯更可怕的，则是一群疯。

“嗖！”一支冷箭，从斜刺里飞来，正中他的脖颈。

更多的官兵涌来，像般将二人吞没。但是，很快，二人的影，就又从“人”中浮现，一人挥刀，一人舞槊，呼喝酣战，将周围的对手接二连三放倒。

“文叔，住手，我是三！”三娘没有参与对弓箭手的扫，迎着刘秀跑过去，向他伸一只左手。

二死了！

还有其他舂陵刘家的人，新野邓家的人，还有无数义军将士的妻儿，都遭到了灭之灾！而这一切，原本可以避免。只要他当初再固执一些，只要他当初拿新野整军时的劲，也许就能让义军把老弱妇孺都留在棘。

原本陷疯状态的刘秀，睛里立刻有了泪。楞了楞，缓缓放慢了脚步。上的血浆滴滴答答，瞬间在脚下汇成了一溪。

杀！杀！杀！

刘秀的晃了晃，手中的钢鞭缓缓落地。

无所谓天涯，也无所谓海角。

“你们先走，我断后！”武向周围扫了一，果断下令。

是两个疯！

今日之战，一半谋划自他手。

战累死了，他徒步追赶逃命的官兵。

杀！杀！杀！

一名步卒果断倒地，挥刀去砍他的。刘秀左手下探，奋力扯动缰绳。战吃痛，纵向前猛窜。蹄落下，两个官兵步卒被撞得倒飞去，呕血不止。邓奉的坐骑迅速冲上，用蹄踩折主动倒地那名官兵的肋骨。

无视他们的抵抗、求肯或者哀嚎。只要追上，就置于死地。

他自甄家，比刘秀晚三年学。卒业后前队，迅速飞黄腾达。

……

钢刀早就砍了豁，却仿佛活了过来，化作一条以嗜血为生的蛟龙！无论是砍还是剁，是拨还是砸，每一次击，都会拉着一个仇人去殉葬。可能是军官，也可能是普通兵卒。可能手上沾满了老弱妇孺的鲜血，也可能净净，非常无辜。但是，此时此刻，刘秀没有没功夫分辨，可不想分辨。此时此刻，他只想将官兵斩尽杀绝，用官兵的尸和血，给死去的家人朋友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