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打，你好好走路。别绊倒了。”

“好。”我看着蹲在我面前，帮我穿鞋的秦向北，“秦哥，谢谢你，谢谢你。”

“傻瓜。走了。一家人不说这些。”秦向北帮我穿好鞋后，给我妈打电话，还贴心地让我妈别着急，在楼下等，他叫滴滴。

到了医院后，我下了车就想往前冲。

快四年了，快四年了啊。

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，只知道很想哭，大宝和二宝好像也知道爷爷醒过来了，他们在我肚子里兴奋地跳舞一样。

“别跑。林邻。”秦向北熄火后下车，快步牵住我的手。

我感觉四周有人在看着我，也可能有人在议论我。

但这一刻，我什么都不怕。

1

即使我身为男生，大着肚子很奇怪。

即使网上的事情，让很多不认识我的人觉得我是这样或那样的人。

只要我的家人们可以健健康康，我什么都不怕。

我到病房后，我爸还清醒着，手能慢慢地挪动了，还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。

“乖..乖仔。”

“爸，我在，我在！”我上前，握住我爸的手，尽量俯身，听他说话。

秦向北在后面默默地护着我的腰。

“你…你妈..”

“妈妈没事，妈妈在路上了。一会就到了。”

我看到我爸松了一口气。

“你肚子..怎么了？”我爸疑惑地看着我。
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，怕实话实说我爸受不了。

也怕撒谎会伤害秦向北。

“叔叔，林邻没事，就是吃得好，胖了。我是林邻的‘朋友’秦向北。阿姨正在路上了，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？”秦向北帮我回答了，一个善意的隐瞒。

“是…是胖了。脸，圆了。也…高了。咳咳咳咳。想..喝水。”我爸摸着我的脸感慨。“我…躺了多久了？”

秦向北听到想喝水，没有第一时间去倒水，而是拍拍我，示意他出去一下。

我点头。

“爸，四年了。”然后我比了个数。

“四年了啊。这么久了。”我爸以为秦向北去倒水了。“你…咳咳..跟你妈…咳咳…”

“爸，不着急，你慢慢说。我听着。”

2

“这几年…咳咳..”

我听懂了我爸想问什么，“我们都很好。我妈没过多久就出院了，能吃能喝能睡。我妈天天想着你，她在家里，就等着你好起来。”

说到这里，我不想气氛这么凝重或者伤感，赶紧说一些趣事给我爸，“爸，你终于醒了，再不醒，我妈都快搬到你旁边住了。”

“她管你就算了，还总管我，让我吃这个喝这个的，给我煲汤，一大半都灌到我肚子里，你说，我这能不胖吗？”

“前几天她还跟秦向北他妈，就是刚刚出去那个男生的妈妈，去爬山去了。回来之后抓着我给她按摩。”

“还有，她最近在跳广场舞，一大帮阿姨朋友们，日子比我还滋润。就是晚上的时候，偷偷掉眼泪。”

“我都看到了，掉了好多次，每次问她，她都说进沙子了。哈哈哈哈，骗人，我们家她每天都收拾，哪来的沙子，她就是把我当傻子了！哼！”

“还有还有，她最近在织围巾，说是我一条你一条她一条。我还挺感动，结果拿到手的手傻眼了，围巾漏风！而且就我那条漏风！你和她的都好好的！合着我是试验品！”

“…”

我说，我爸听。

2

秦向北和我妈后来也到了病房，秦向北左手端着水杯，右手拿着棉棒。

“医生说，刚醒过来还不能喝水。不过可以用棉签沾湿嘴唇。润一润。”

我妈接过了东西，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