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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拯救现象(2)

一张储蓄卡被我把在手里,横向,竖向,边沿规律地敲击桌面。我偏tou靠在手臂上注视着声音。十万块虚拟数字的微妙音程。

路峥去北市报dao的那天,把银行卡往我怀里一扔,“爸妈给你的一份。”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,扭tou就进了机场。

那个夏天我刚满十六岁,站在卧室前看着他收拾行李,A大红色的通知书摊在双层床的底铺——“路峥同学:我校决定录取你入社会学系学习,请于八月……”他最后sai进旅行包的夹层里,同时背起了角落里的那把琴。卫雪送给他的那把琴。

我呆滞地跟着他。卧室,舅舅家的客厅,公jiao站,地铁站,机场。他当我不存在,我也不知dao为什么要继续,好似这只是一zhong本能反应。我们ti内liu淌着同样的血,或仇恨或敌视却不得不相依为命地一同度过了十六年。现在,他终于可以正当地割除郁川的脐带,去往另一座城市迎接他的新生。

十六岁的我站在机坪外,远chu1的波音737逐渐缩成烈yang中的一个小点,我攥着那张银行卡,就像攥着另一tou被抛下血淋淋的脐带,忽然感到一阵莫大的茫然。

在填报志愿的那个晚上,我义无反顾地填了A大的隔bi。

拿到K大通知书的那个晚上,我趴在书桌上玩着银行卡敲敲乐小游戏,旋转的卡片竟比傅科摆还要助眠。小鱼趴在我的键盘上,用黑尾ba轻轻拍打我的手背,它张大嘴打了个哈欠,于是我也打了个哈欠。再后来合眼,居然就这么进入了久违的睡梦。

我去到了那日黄昏后的少年gong,没有浮在水面的爱心ku衩旗帜,没有突然tiao出来的奉天骐,没有班chang和乐彤,周围空无一人。我像十六岁那年一样站在泳池前,蓝色凛凛的波纹,池底的水灯一块一块打出白光和yin影。

瓷砖是白的,惨白。而水是liu动的,塑料球漂浮在池面上,黄色的橡胶小鸭沿着上一个人玩耍过的痕迹游动。休息区的chang凳三zhong颜色,红、黄、蓝。有人坐过。只有泳池亮着。安全出口绿色的应急灯,E-X-I-T,下方一片黑色。它通往哪里?

我发不出声音,我甚至看不清自己。我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空间徒劳地打着转,从泳池的对角线绕到另一tou,但周围都是漆黑的,边缘散发着shen紫色的光yun,好像一款世纪初竞技游戏探索地图的尽tou。

我忽然感到恐慌。

原来这zhong感觉叫zuo恐慌。

恐慌被抛弃,恐慌留在记忆里的只剩下我一个人,恐慌水,恐慌已知和未知的中间地带,恐慌恐慌本shen。连我自己也是虚浮的,被困在这里的黑色影子。究竟能去到哪里?

我拼命地寻找出口,可永远也走不出去。我喊着他们的名字,奉天骐,乐彤,甚至路峥,舅舅,舅妈,是谁都好,橡胶小鸭在水面打着转,但我的声音和儿童清脆的嬉笑同时被按下静音键。本是大门的地方抹着不明黑色ma赛克,凝视,WindowsXP系统不断弹出程序错误警报。error!error!error!

我行将崩溃,徒劳无望地蹲在了地上,环住胳膊不断发抖。这里太冷了。我死死nie住小tui,咬得手臂丝丝作痛,唤醒知觉,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眼眶酸涩,一片shirun。

我抱着膝盖,呜咽出声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灯亮了。

安全出口的泳池边沿,他蹲下来,小鸭子乖巧地游向伸出的手心。似是新奇地nie了nie橡pi小鸭的肚子,发出噗噗的水泡声,那人眼睫弯弯,玩够了,缓缓朝我望过来。

他微笑着,开了口。

“小多萝茜。”

我在一瞬间清醒过来。

急促地,持续地,chang久地chuan息。

那是我高中的最后一个梦,也是大学的第一个梦。

19年的整个暑假我都没能学会战胜shen水,尽guan我已将视频网站上十八个“从零开始学会游泳”的教程从tou到尾观mo完毕。我十分确定,现在的我已是经验丰富的理论家,除了抛出一百个错误姿势指点使得奉天骐羞愧不已外,对下河游泳的一百zhong死亡方法也理解颇shen。

此后来看,我的理论学习十分有先见之明。

暑假结束,乐彤同我一起坐上飞往北市的波音737,并非两年前的那一架。路峥拿到通知书的第二天就等不及踹开故土,我则同郁川相安无事地待到不得不分手的最后一天。

怎么会是同一架呢?我在飞机上靠窗小憩,莫名笑出了声。

乐彤坐在我的旁边,摆着她的电脑看剧,欢乐树的朋友们。她望了我一眼,“我以为你在睡觉,路止,你很少笑的。”

我把眼罩掀了上去,眼pi因压迫而泛酸,眨着盯了屏幕好一会儿,才模模糊糊看清影像。一扇门砸下来,小小的卡通shenti四分五裂,血浆迸了一地。

“像在麦当劳吃薯条突然撕开的番茄酱。”我说到。

散落的qi官,如眼球、人脑、断肢一类,“我表弟chang年这么luan扔玩ju,或者餐盘里剩下的食物。”

漂亮的杏眼一挑,她朝我斜睨过来,“路止,我猜你和你哥哥现在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。”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空姐递过来的纸杯,抿了一口可乐。“我猜你和我现在没有更多的共同话题。”

她要了一杯果zhi,但没喝,随手放到杯座就撑着tou看我。笑了两声,开了口:“那天我去看COT的演出在K大新礼堂,我记得下面人说那个主唱好像也是K大的。你的学chang。”

我继续抿了口水,没有味dao。

“你哥哥变化真ting大的。”她感叹了下,“你知dao吗,那天他们乐队居然放了这bu动画的音乐作候场曲。”

她指了指平板上的儿童邪典动画片。

我握住纸杯的手顿了顿。

“当时在场的许多人听到都忍不住笑……似乎他们乐队玩的一直都ting严肃,但和以前又很不一样,我说不大上来。但在演出前后放这么快乐的音乐,还ting幽默的。”

“你说……”她忽然目光炯炯起来,“你哥哥会不会已经放下了卫雪,或者,不再那么重要了?”

跃下平liu层的颠簸,机shen倾斜,水洒在我的手机上。事实上,掀上眼罩前,我在闭目养神练英语听力——放《空中浩劫》。

“你想说,路峥弃旧迎新了对吗?”

我抽了张纸,ca拭着新手机屏幕,shen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在未损坏之前都是luo奔。机窗外,北方重峦的山脊也同样光秃无物。

她移着乌溜溜的眼珠,似乎在思考。

“我以为你哥哥是个冷漠的人,在卫雪走后尤甚,那事儿对大家的打击都很大,路峥是个非常优秀的乐手,如果他一辈子都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,真的很可惜……幸好,目前看来,那位新主唱改变了他很多。”

近乎本能的,还未想到便已出口,我的语气从未如此冷漠。

“那个人不是卫雪的替代品。”

她支在电脑旁,看我,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悲悯。

“可是路止,当初是你求他站在卫雪位置上的……不是吗?”

到北市机场后我同乐彤zuo了个简单的dao别。K大于八月中旬报dao,而乐彤所在的R大则在九月后。她的小姨一家在北市安居,她也正好提前去准备考八月末的雅思考试。我没有托运chong物的经验,乐彤便十分好心地提出了和我坐同一航班。

“以防你的猫在北市没有熟人的情况下自寻短见。”她这么说到。

我对她的说法无言以对。即便三年过去,我和小鱼的关系也不比陌生人好多少。

“那么,开学后再见!”她朝我挥了挥手,“过几天邱玩到了我再联系他,‘就地解散’可还没有解散呢,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她俏pi地眨了眨眼。

我顿时意会了她的话,高三前我们乐队隶属学校动漫社,沉迷sai尔达和p5r,除了成天演奏些二次元ACG热曲外,也还是算有正统的音乐追求。

“到时候我的变化也会很大。”我回应她的招手弯起眼,“K大北门麦当劳见。”等那个程序调试完毕,乐队里就会有一个百变‘路止’。可以是主唱、吉他、贝斯、键盘……所有乐qi的位置都会有人在。

乐队解散这zhong事情,大概永远都不需要担心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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