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、
那个夏天。二零一二年的夏天。
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那儿，睁眼是无忧无虑的蓝天，仿佛所有一切都将延续下去。但我被所有人，尤其是哥哥，极力推出那片蓝天。
所以如他所愿，我跟秦帆很快在一起。寒假里通过几次消息，见过几次面，我就说出了那句咒语。
“你要跟我在一起吗？”没那么想象中的难说出口，相反十分容易。秦帆欣然接受，并坦白说，他对我的情愫发生于更早之前。邻近春节，阖家欢乐，他又来找我放烟花。爸妈对我的早恋竟然很宽容，只要我不挂念着那个叫zuo哥哥的鬼魂，那么一切都好。我四肢健全，JiNg神正常。我会吊儿郎当地学习，稳扎稳打地恋Ai，考上二liu大学，再去zuo别人的nV友，别人的妻子。我绿sE无公害，我是大众幻想里最安全的那一份存在。
秦帆在客厅等我，妈说我睡午觉，大约还没起床。她正敲门要cui，被秦帆制止，说他再等等就好。他们聊起家常，要跟寒寒考同一所大学吗，阿姨，我也是这样想的，小伙子嘴真甜，你妈妈是不是在林业局上班，哦哟我就说我认识的……我把睡衣一件件脱下来，凉意蛇行于脊背。窗帘被风鼓成船帆，哥哥不知何时来了。水手白的衬衫，单手cHa兜，他不声响。
我任他看，我特意转shen过去给他看。我展示自己像一件商品，如雪前x，再到平坦的腹，rUjiaNg下的双脚冻得通红。
既然所有人都告诉我，我要有“自己的人生”，那我就证明给他们看，毕竟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。既然他要将我拱手相让，那我就把这份赠予演得更加如梦似幻。
他忽地大步迈过来，将我抵在床边。眼睛望进去是口幽幽古井，shen邃无波。他扼住我手腕，我甩掉，他再握，单手钳住我双手。他生气了。鬼是会无故生气的，鬼有太多难言之苦，因为看到世间所有腌臜。鬼是有乖张的资格的，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办法拥有。我明白他，因为我b鬼好不到哪里去。
客厅的声音入了水一样漫漶。他们一唱一和，极力为我编织的前程已与我无关。我整个shen子被翻过去，脸bu沉入法兰绒床品。酸胀感在T内爆炸，哥哥已在我shenT中。这次他是真的存在，真的与我jiaorong。我被ding撞得越来越远，几乎掉下床边，他拎我起来继续。他仍觉不够，加一gen手指进来，再次强调主权。x口快被撑爆，我要叫，他只手捂住我。
门边黑影停留片刻，妈敲门，说，寒寒，你怎么睡那么久？
我呼x1凝滞。他终于停止动作，从昏暗的上空俯视我。他竟然松开捂住我的手。过一会儿妈走掉。他俯shen下来，话语零碎。如果刚刚给她听见，会怎样？我真想给她听听，也给那个男生听听……你的声音那么好听……可我舍不得。
会怎样？与鬼1uaNlUn，会怎样？我感到他的qi官在我T内微微tiao动，ding着我的内bi，心脏一样tiao动。我为其中隐han的意味liu下泪来。这就是人类所能感受到的至高欢愉。哪怕能让他有一个片刻感受到生而为人的T验，我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。
这一天与那个夏天的意义完全不同。那个夏天是只有二人存在的童话世界，我们小动物般t0uHUaN，从来未曾设想过，X亦有如此shen重一面。如今我们饮鸩一般饮下彼此。至巅峰跌落之后，痛苦自四面八方而来。但我们心里隐约感到，这远远不够，这还只是开始。
我寻着他的耳垂，把整个世界的甜mi和痛都轻轻喊进他的耳dao。哥哥，哥哥，哥哥。他终于被我唤醒，从那暴戾的迷雾中脱shen。对不起，寒寒，他抚我发dao，我是不是弄痛你了？
我不去了，我对他说。他说，去吧，早点回家。
我把衣服一件件穿上，心是一点点Si掉。我用眼睛又将他描摹一遍，期待他再说点什么。可他那么吝啬，给出的叮嘱就连妈也会说。
秦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，眉间眼里都明媚，刺痛我。于是我竭尽全力笑，笑黏在脸上，好似冷却的糖浆。
夜里放冷烟花，冷烟花是火焰的尸T。秦帆说什么我完全没在听，因为哥哥的TYe忽地liu出来，内KSh掉了。如果有地狱，我应该会被抛到最shenchu1，万劫不复。想到这一点，我竟然感到安心，这次是真正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应该多笑笑。”秦帆说。
“对不起，”我由衷地感到抱歉，“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24、
开学后我依旧学着zuo正常的小孩，上课偶尔开开小差，更多时候对未来感到迷惘。也谈一段无疾而终的校园恋Ai，连手都没有牵到，只是并肩看着其他人在塑胶跑dao上打闹。
至此生活被割裂成两半。一半在白天，zuo与她人无异的学生。一半在昏暗如棺柩的老居民区，经过那dao旋转上升的楼梯，进到老旧的租房，进到哥哥的shen下。我与哥哥无望地折磨着彼此。找不到任何出口，所以只有za，cu暴地za，践行一场又一场对彼此的暴力。痛是因为存在。雕花窗格把夜晚幽禁在那里，他的后背烙印树影、夜灯与窗格的花纹。
小鸦对我的转变虽然愕然，但也表示理解，并说秦帆不是什么坏人，只是脑jin直了点儿。也许以后我还会zuo正常的大人。说来讽刺，我跟秦帆唯一一起看过的电影竟然是《猜火车》。
“选择生活。选择一份工作。选择一项事业。选择一个家ting，选择一个taMadE大电视机。选择洗衣机、汽车、镭S音响，还有电动开罐qi。选择小心保养自己的shenT、低胆固醇和牙科保险……”
我心里大叫着我绝对不要这样，脸上仍然没有表情。他全神贯注，丝毫未曾察觉到我的抓狂。MP5的反光有一刻映出哥哥的shen影，我扭tou去找，但教室后面什么都没有。
他按下暂停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摇tou：“没事，继续吧。”
他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：“如果你不想看，就直说吧。”
我还要假装，但他已经把MP5收起来：“我知dao很多时候你都不想，你也并不喜欢我。我只是好奇，是什么让你必须这样吗？没人b你的。”
我喜欢他的直抒x臆，这省去很多麻烦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在一起呢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，”他说，“这就够了，并且我想Ga0懂到底为什么……”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耳边甚至响起哥哥嘲弄的笑，尽guan我知dao是我的幻听。为什么你看起来总是那么悲伤呢？少年问我。他的声音清冽，把问题抛在明晃晃的正日yAn光下。我不知dao该如何作答，因为我甚至都不知dao自己是悲伤的。他一语点破，所以我再也无法假装。
“因为我很绝望吧，”我最终说，“你能不能给我一gen烟？”
我知dao他们私底下在男厕所cH0U烟，有些nV孩子也在校外的N茶店cH0U烟。我其实早就cH0U过烟，十分迷恋那zhong天旋地转的感觉，但隔天就被哥哥发现，他不让我再碰那些东西。
他拒绝了我：“我不想当个坏人，但我确实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jiao到我手中的，是一包用纸包起来的不明物T。
“不用打开，如果zuo噩梦，就把它放在枕tou下面……”他嘱咐着我，我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收下了。
他忽然从桌子里cH0U出一堆cH0U纸，手忙脚luan地递过来：“你又liu鼻血了！这个月第几次了啊！真的没问题吗？我有个堂哥以前也这样，后来zuo了手术……”
我静静听着，同时将纸sai进鼻子，x1满了血就再换一张。如此往复，血终于止住，他也冷静下来。上课铃叮铃铃打响，众鸟归巢。
那个夏天。二零一二年的夏天。
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那儿，睁眼是无忧无虑的蓝天，仿佛所有一切都将延续下去。但我被所有人，尤其是哥哥，极力推出那片蓝天。
所以如他所愿，我跟秦帆很快在一起。寒假里通过几次消息，见过几次面，我就说出了那句咒语。
“你要跟我在一起吗？”没那么想象中的难说出口，相反十分容易。秦帆欣然接受，并坦白说，他对我的情愫发生于更早之前。邻近春节，阖家欢乐，他又来找我放烟花。爸妈对我的早恋竟然很宽容，只要我不挂念着那个叫zuo哥哥的鬼魂，那么一切都好。我四肢健全，JiNg神正常。我会吊儿郎当地学习，稳扎稳打地恋Ai，考上二liu大学，再去zuo别人的nV友，别人的妻子。我绿sE无公害，我是大众幻想里最安全的那一份存在。
秦帆在客厅等我，妈说我睡午觉，大约还没起床。她正敲门要cui，被秦帆制止，说他再等等就好。他们聊起家常，要跟寒寒考同一所大学吗，阿姨，我也是这样想的，小伙子嘴真甜，你妈妈是不是在林业局上班，哦哟我就说我认识的……我把睡衣一件件脱下来，凉意蛇行于脊背。窗帘被风鼓成船帆，哥哥不知何时来了。水手白的衬衫，单手cHa兜，他不声响。
我任他看，我特意转shen过去给他看。我展示自己像一件商品，如雪前x，再到平坦的腹，rUjiaNg下的双脚冻得通红。
既然所有人都告诉我，我要有“自己的人生”，那我就证明给他们看，毕竟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。既然他要将我拱手相让，那我就把这份赠予演得更加如梦似幻。
他忽地大步迈过来，将我抵在床边。眼睛望进去是口幽幽古井，shen邃无波。他扼住我手腕，我甩掉，他再握，单手钳住我双手。他生气了。鬼是会无故生气的，鬼有太多难言之苦，因为看到世间所有腌臜。鬼是有乖张的资格的，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办法拥有。我明白他，因为我b鬼好不到哪里去。
客厅的声音入了水一样漫漶。他们一唱一和，极力为我编织的前程已与我无关。我整个shen子被翻过去，脸bu沉入法兰绒床品。酸胀感在T内爆炸，哥哥已在我shenT中。这次他是真的存在，真的与我jiaorong。我被ding撞得越来越远，几乎掉下床边，他拎我起来继续。他仍觉不够，加一gen手指进来，再次强调主权。x口快被撑爆，我要叫，他只手捂住我。
门边黑影停留片刻，妈敲门，说，寒寒，你怎么睡那么久？
我呼x1凝滞。他终于停止动作，从昏暗的上空俯视我。他竟然松开捂住我的手。过一会儿妈走掉。他俯shen下来，话语零碎。如果刚刚给她听见，会怎样？我真想给她听听，也给那个男生听听……你的声音那么好听……可我舍不得。
会怎样？与鬼1uaNlUn，会怎样？我感到他的qi官在我T内微微tiao动，ding着我的内bi，心脏一样tiao动。我为其中隐han的意味liu下泪来。这就是人类所能感受到的至高欢愉。哪怕能让他有一个片刻感受到生而为人的T验，我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。
这一天与那个夏天的意义完全不同。那个夏天是只有二人存在的童话世界，我们小动物般t0uHUaN，从来未曾设想过，X亦有如此shen重一面。如今我们饮鸩一般饮下彼此。至巅峰跌落之后，痛苦自四面八方而来。但我们心里隐约感到，这远远不够，这还只是开始。
我寻着他的耳垂，把整个世界的甜mi和痛都轻轻喊进他的耳dao。哥哥，哥哥，哥哥。他终于被我唤醒，从那暴戾的迷雾中脱shen。对不起，寒寒，他抚我发dao，我是不是弄痛你了？
我不去了，我对他说。他说，去吧，早点回家。
我把衣服一件件穿上，心是一点点Si掉。我用眼睛又将他描摹一遍，期待他再说点什么。可他那么吝啬，给出的叮嘱就连妈也会说。
秦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，眉间眼里都明媚，刺痛我。于是我竭尽全力笑，笑黏在脸上，好似冷却的糖浆。
夜里放冷烟花，冷烟花是火焰的尸T。秦帆说什么我完全没在听，因为哥哥的TYe忽地liu出来，内KSh掉了。如果有地狱，我应该会被抛到最shenchu1，万劫不复。想到这一点，我竟然感到安心，这次是真正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应该多笑笑。”秦帆说。
“对不起，”我由衷地感到抱歉，“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24、
开学后我依旧学着zuo正常的小孩，上课偶尔开开小差，更多时候对未来感到迷惘。也谈一段无疾而终的校园恋Ai，连手都没有牵到，只是并肩看着其他人在塑胶跑dao上打闹。
至此生活被割裂成两半。一半在白天，zuo与她人无异的学生。一半在昏暗如棺柩的老居民区，经过那dao旋转上升的楼梯，进到老旧的租房，进到哥哥的shen下。我与哥哥无望地折磨着彼此。找不到任何出口，所以只有za，cu暴地za，践行一场又一场对彼此的暴力。痛是因为存在。雕花窗格把夜晚幽禁在那里，他的后背烙印树影、夜灯与窗格的花纹。
小鸦对我的转变虽然愕然，但也表示理解，并说秦帆不是什么坏人，只是脑jin直了点儿。也许以后我还会zuo正常的大人。说来讽刺，我跟秦帆唯一一起看过的电影竟然是《猜火车》。
“选择生活。选择一份工作。选择一项事业。选择一个家ting，选择一个taMadE大电视机。选择洗衣机、汽车、镭S音响，还有电动开罐qi。选择小心保养自己的shenT、低胆固醇和牙科保险……”
我心里大叫着我绝对不要这样，脸上仍然没有表情。他全神贯注，丝毫未曾察觉到我的抓狂。MP5的反光有一刻映出哥哥的shen影，我扭tou去找，但教室后面什么都没有。
他按下暂停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摇tou：“没事，继续吧。”
他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：“如果你不想看，就直说吧。”
我还要假装，但他已经把MP5收起来：“我知dao很多时候你都不想，你也并不喜欢我。我只是好奇，是什么让你必须这样吗？没人b你的。”
我喜欢他的直抒x臆，这省去很多麻烦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在一起呢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，”他说，“这就够了，并且我想Ga0懂到底为什么……”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耳边甚至响起哥哥嘲弄的笑，尽guan我知dao是我的幻听。为什么你看起来总是那么悲伤呢？少年问我。他的声音清冽，把问题抛在明晃晃的正日yAn光下。我不知dao该如何作答，因为我甚至都不知dao自己是悲伤的。他一语点破，所以我再也无法假装。
“因为我很绝望吧，”我最终说，“你能不能给我一gen烟？”
我知dao他们私底下在男厕所cH0U烟，有些nV孩子也在校外的N茶店cH0U烟。我其实早就cH0U过烟，十分迷恋那zhong天旋地转的感觉，但隔天就被哥哥发现，他不让我再碰那些东西。
他拒绝了我：“我不想当个坏人，但我确实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jiao到我手中的，是一包用纸包起来的不明物T。
“不用打开，如果zuo噩梦，就把它放在枕tou下面……”他嘱咐着我，我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收下了。
他忽然从桌子里cH0U出一堆cH0U纸，手忙脚luan地递过来：“你又liu鼻血了！这个月第几次了啊！真的没问题吗？我有个堂哥以前也这样，后来zuo了手术……”
我静静听着，同时将纸sai进鼻子，x1满了血就再换一张。如此往复，血终于止住，他也冷静下来。上课铃叮铃铃打响，众鸟归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