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正值精彩。
欢呼尖叫和喝倒彩的声音高亢。
正中心的雌虫消瘦而嶙峋,手中刀刃不过半掌宽长,
他骑坐在地上那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身上,用力插上最后一刀,
在动脉血液泉涌喷溅中,他扭头吐了口血沫,起身。
血液淋透他柔顺的黑色短发。
变成鲜红色的水帘。
播报中,震耳欲聋的音量似是想要炸裂耳膜方才罢休。
拉长声音,数着、报着数
——二百一十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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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一十七、刀。
虫族血腥、全民崇武。
军部演习不乏以兽模拟。雌虫广泛强悍,通常没那么多花里胡哨、往往一击毙命。
二百一十七下才杀死的野兽,什么兽?
还挺厉害。
桐柏冷淡的目光转移,霎时皱眉。
不是兽,是虫,
高等雌虫。
法森波曼和奥什危看起来有些着急,但并不准备现在出手。
他们在等。
3
等什么?再等虫就死了!
桐柏猛的甩开法森波曼禁锢的握着自己手腕的爪子。
虫族惯常斗殴,但有原则,内部消耗,不可致死。
一路上,这只雄虫看似清高随意,实则善良天真,
法森波曼就知道这只雄虫会惹事,
闲闲地松开手。
多管闲事。他抱着臂想。但挺招虫喜欢的。
翻扬起的裙摆飘逸,像天使羽翼,
方才就说了斗兽,冷眼旁观,见了雌虫受伤、尽失仪态。
像个奔赴不良小子的千金娇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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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是奔向别虫。
依旧很难不令雌虫心动。
矜持的雄虫需要临危不变、仪表端庄、作壁上观。
方能决胜千里之外。
贵族雄虫自小被资源倾斜,自然更应该如此。
而皇殿下,理所当然,被视为表率、其中翘楚。
随着长大,宴席在外,桐柏一向做的很好。
雄虫衣衫并不罕见,款式也并非新潮。
包厢内不少当地贵族审视着这只简陋艳丽的陌生雄虫。
脸蛋儿还可以,是娇艳的,就是举止不冷静,有些粗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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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众席很安静,注视着一切的发生。
英雄救美。救死扶伤。也是一景。
若是再来些香艳的爱情或性,就是再好不过的表演。
地上脏,雌虫身上也脏。
流淌的鲜血部分凝固,暗沉发黑。污染桐柏淡青色的纱裙。
特殊时期、特殊方案。又不是没见过、没给雌虫包扎过伤口。
桐柏稍揽住雌虫,
雌虫濒死。精神力滋补效果也并非灵丹妙药。先吊着条命。
雌虫被血渍污染的指尖轻颤,碰到桐柏的裙袍纱摆一处。
朦胧于血渍的眼睛仰望着。像是看到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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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了口气。感受到多余的无数视线,桐柏动作一顿。
方才似乎太急了,忘了仪态。
观众席鸦雀无声,饶有兴味地观看着这出临场的闹剧。
桐柏这才想起来,安慰自己。
嗯...没关系,没虫知道自己是谁。
没丢自己的脸。没掉尖塔的份儿。
幸好。
抬头看见对面骨瘦如柴的雌虫。
似乎也可怜兮兮的。
锦衣玉食的殿下看谁都觉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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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不知道,在场没虫需要雄虫可怜。
雌虫斗殴。胜者应得佳虫青睐。
伤重者是无能。倾斜怜惜是不地道的。
过往军雌斗殴经历告诉桐柏:厚此薄彼会让故事变成事故。
皇殿下秉持着一碗水端平的思维,
"...你要吗?我给你看看..."
黑漆漆的眼睛映着深渊,拿着刀的雌虫半步后退,
是一个蓄力爆发的姿态,
"滚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