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瀑布里扔银子给龙王爷花用，这也是惯例，每次都是五十两。

冗长的祈雨祷告终于结束，无为道长挥了挥手，两个牛高马大的道士便把祭品一样一样丢进奔腾咆哮的壶口瀑布里。

齐思雨：“这些人不得恨毒了泰安侯府？”

996没好气地抱怨：“不知道你又在搞什么鬼，每次都憋着不说。”

“他好像，暗中恋慕着我……”

“你们做什么？”无为道长失口高喊，嗓子都破了音。

阿牛默默点头，并无异议。

与此同时，那两个道士也晃动着手臂，准备扔下一箱白银。

江匪石站在山中的一座要塞的塔防之上，俯瞰整个江北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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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享受了祖父带来的荣华富贵，我的存在就是原罪。如果我死了，劳烦你帮我收一收尸，烧成灰，洒进壶口瀑布里去。”

汉子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。

齐思雨会心一笑：“倘若哥哥被打伤了，那便是为国为民身先士卒。哥哥的赤胆忠心，大仁大义，四殿下必是会看在眼里，记在心上。”

“小侯爷慷慨！龙王爷必然会被打动，降下雨来！”不知谁在人群里高喊了一声。

“上钩了。”他在心里曼声一笑，眼睛弯得像个小狐狸。

汉子点点头。

孩子们的父母亲族，以及曾经被淹死在此处的孩子们的父母亲族，全都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祭台上发生的一切。他们好恨！恨不得亲手撕碎这些畜生！

阿牛追出来，伤感地看着秦青的背影，再一转头，却见主子的两只眼睛已一片通红，里面闪烁着晶莹的光。

无为道长的眼珠子也红了。他万没料到秦青拿出的竟然是金元宝！粗略一数，少说也有两千两！

“往日就算扔下再多祭品，龙王爷总是不愿降雨。今次我泰安侯府做主，把祭银换成两千两金元宝。祈雨要的就是一个心诚。这下龙王爷总能看见我们的诚意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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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青朗声说道。

叶礼和阿牛想把装有金元宝的箱子搬回去，两个牛高马大的道士却上前一步，按住箱盖，沉声道：“祭品需要放在道观里斋戒祈福才可去掉浊世的污秽。你们把箱子给我们吧。”

“那便不要轻举妄动，待到祭祀那天潜伏在人群中，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
那是眼泪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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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青冲对方远远地眨了眨眼，举起茶杯挡住自己微弯的唇。

隐没在人群里的江匪石也狐狸一般笑了笑，带着一群毫不起眼的汉子慢慢离开了。

她要煽动百姓的情绪，让他们意识到把活人扔进水里溺死是罪恶！她要让泰安侯府成为众矢之的！

叶礼站在灯笼下久久不动，仿佛变成了一座石雕。

可若是他们稍有动作，周围这些祈盼下雨的百姓却也会把他们撕碎！因为落下一场大雨便能救活千万人的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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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哥，我们真的要——”阿牛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。

“要下雨了！要下雨了！”

秦青眸光闪了闪，悄然往人群里看去，于是便窥见了一道穿着白袍的熟悉身影。

“小侯爷，你没有罪。不会有人来杀你！”

叶礼也听出了江匪石的声音，连忙朝秦青看去，却见少年正冲台下灿笑，眼睛里满是清透愉悦的光。可是对着自己，他少有这般全然放松的情态。

“谁说我要杀了秦青？谁说的？”他掐住阿牛的脖子，极力压低嗓音嘶吼，扭曲的面庞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之色。

先是一头烤全羊，再是一只烤乳猪，然后是一箱白银。

祭祀的日子渐渐逼近，阿牛把叶礼拉到僻静的角落，问道：“叶哥，咱们真的不管了吗？”

齐思雨连忙捂住嘴，四处看了看，然后才发觉这一声“慢着”不是自己喊的，而是台上的秦青。

二十个孩童被捆住手脚，堵住嘴巴，一个个关在竹编的笼子里，像一头头待宰的猪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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